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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第1學期細胞生物學細胞信號傳導

TGF-β途徑

TGF-β Pathway

難度 4 · 專業cell-biologydevelopmental-biology想做成互動版

TGF-β 超家族訊號是多細胞生物組織恆定的核心調控軸,其在癌症中的角色——從腫瘤抑制到腫瘤促進的「典範轉移」(paradigm switch)——是腫瘤微環境研究的基石(Massagué, 2008, Cell; David & Massagué, 2018, Nature Reviews Molecular Cell Biology)。

信號啟動的結構基礎

TGF-β 以潛伏型(latent form)分泌,與 LAP(latency-associated peptide)和 LTBP(latent TGF-β binding protein)結合。活化需要整合素(特別是 αvβ6 和 αvβ8)施加的機械力將 LAP 從成熟 TGF-β 上拉開(Shi et al., 2011, Nature)——這是機械力調控細胞信號的經典範例。

受體複合體的晶體結構顯示 TGF-β 作為二聚體同時結合兩個 TβRII 和兩個 TβRI,形成對稱的異源六聚體。TβRI 的 GS 域在未活化時被 FKBP12 穩定在不活化構型;TβRII 磷酸化 GS 域後,FKBP12 解離,TβRI 激酶域活化(Huse et al., 2001, Molecular Cell)。

SMAD 的核質穿梭與轉錄調控

R-SMAD 的 MH1 結構域直接結合 DNA(SMAD-binding element, SBE: GTCT/AGAC),但親和力低,需與組織特異性轉錄因子合作:如 FOXH1(中胚層誘導)、RUNX2(骨分化)、MYOD(肌肉分化)。SMAD 的轉錄輸出取決於其與共活化子(p300/CBP)或共抑制子(SKI/SNON)的比例,以及染色質的可及性——因此相同 TGF-β 訊號在不同細胞類型產生完全不同的基因表達程式(Mullen et al., 2011, Cell)。

癌症中的 TGF-β 典範轉移

腫瘤抑制功能的分子基礎包括:(1) 直接轉錄活化 CDKN2B(p15)和 CDKN1A(p21)的啟動子,引起 G1 期阻滯;(2) 抑制 c-MYC 轉錄;(3) 在肝細胞中誘導促凋亡 BIM 和 DAPK 表達。胰臟癌中 SMAD4/DPC4 的雙對偶基因失活(~55%)、大腸癌 MSI-H 亞型中 TGFBR2 的微衛星移碼突變(~80%)代表了腫瘤細胞切斷 TGF-β 的「細胞自主」抑制功能。

然而,腫瘤微環境中 TGF-β 的「非細胞自主」功能仍保留甚至增強:(1) 誘導 EMT(透過 SNAI1/2、ZEB1/2、TWIST1 的轉錄活化,Nieto et al., 2016, Cell);(2) 促進 cancer-associated fibroblasts (CAFs) 的活化和 ECM 重塑;(3) 抑制抗腫瘤免疫——TGF-β 抑制 CD8+ T 細胞的效應功能(透過 SMAD2 抑制 T-bet 和促進 exhaustion markers),促進 Treg 分化(透過 FOXP3 誘導),並極化巨噬細胞為 M2 表型(Batlle & Massagué, 2019, Immunity)。

治療前沿

TGF-β 通路的治療開發因其雙面性而極具挑戰:

  • 小分子 TβRI 抑制劑:galunisertib(LY2157299)在 II 期試驗中與免疫檢查點抑制劑聯用(Mariathasan et al., 2018, Nature 揭示 TGF-β 在 anti-PD-L1 無反應腫瘤的基質中上調)
  • 雙功能融合蛋白:bintrafusp alfa(M7824)結合 anti-PD-L1 和 TGF-β trap,在部分實體瘤中有早期信號但 III 期未達主要終點
  • GARP-TGF-β1 抗體(如 ABBV-151)阻斷 Treg 表面活化態 TGF-β 的釋放
  • 選擇性 TGF-β1 抗體(SRK-181)只阻斷 TGF-β1 亞型以減少心臟瓣膜毒性(Greco et al., 2020, Nature Communications 的 isoform-selective 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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