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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第1學期普通生物學(上)細胞結構

真核細胞

Eukaryotic Cells

難度 2 · 基礎cell-biology

真核細胞的演化起源和內部組織代表了生命史上最重要的創新之一。真核化(eukaryogenesis)的分子機制、膜包胞器的蛋白質靶向機制和細胞內物流系統是現代細胞生物學的核心研究領域。

真核化的演化

真核細胞的起源是演化生物學的最大懸疑之一。目前主流的「由內而外」(inside-out)和「由外而內」(outside-in)模型之外,Asgard 古菌的發現(Zaremba-Niedzwiedzka et al., 2017, Nature)強力支持真核生物起源於古菌譜系內部——two-domain tree 取代了傳統的 three-domain tree。Imachi et al.(2020, Nature)成功培養了第一株 Asgard 古菌 Prometheoarchaeum syntrophicum,其細胞具有長的分支突起,可能為吞噬線粒體祖先提供了物理機制。

粒線體獲取是真核化的關鍵事件——「粒線體晚期獲取」vs「粒線體早期獲取」模型之間的爭論仍在持續。Lane & Martin(2010, Nature)主張粒線體的能量優勢是真核複雜性演化的先決條件——原核生物的能量受限於細胞膜面積,而粒線體的內化將能量生產與細胞表面脫鉤,使基因體擴張和蛋白質多樣化成為可能。

囊泡運輸的分子機制

Rothman(SNARE 假說)、Schekman(SEC 基因篩選)和 Südhof(神經傳導物質釋放)因闡明囊泡運輸機制獲得 2013 年諾貝爾獎。

核心機制:

  1. 囊泡出芽(budding):coat proteins(COPII 從 ER、COPI 逆行、clathrin 從 PM 和 TGN)驅動膜彎曲。Sar1/Arf GTPases 調控 coat 組裝。Schekman 實驗室的遺傳篩選(Novick et al., 1980, Cell)鑑定了 sec 突變體,系統性揭示了分泌途徑的組成
  2. 囊泡靶向(tethering):Rab GTPases(>60 種人類 Rab)標記囊泡和目標膜的身份,招募 tethering complexes(如 TRAPP、exocyst)
  3. 膜融合(fusion):v-SNARE(囊泡上)和 t-SNARE(目標膜上)形成四螺旋束(trans-SNARE complex),拉近兩層膜並驅動融合。NSF/α-SNAP 解離 cis-SNARE 複合體以回收 SNARE。Südhof 闡明 synaptotagmin 作為 Ca²⁺ 感測器觸發突觸囊泡的快速融合(< 1 ms)

蛋白質靶向與品質控制

Blobel(1999 Nobel)的信號假說:分泌蛋白的 N 端信號肽被 SRP(signal recognition particle)辨認,導引核糖體-mRNA-新生鏈複合體至 ER 膜的 Sec61 轉位子,蛋白質在合成同時穿越 ER 膜(co-translational translocation)。

粒線體蛋白質的輸入需要 N 端的粒線體靶向序列(MTS),依序通過 TOM 複合體(外膜)和 TIM23/TIM22 複合體(內膜)。Chacinska et al.(2009, Cell)綜述了粒線體蛋白質輸入的四條主要途徑及其品質控制機制。

ER 的蛋白質品質控制:未正確折疊的蛋白質被 calnexin/calreticulin 循環監測。持續錯誤折疊的蛋白質經 ER-associated degradation(ERAD)途徑回送至細胞質被蛋白酶體降解。當錯誤折疊蛋白質累積超過 ERAD 容量時,觸發未折疊蛋白反應(UPR)——IRE1、PERK 和 ATF6 三條信號途徑協調增加 ER 折疊能力或在極端情況下啟動凋亡(Walter & Ron, 2011, Science)。

細胞骨架的動態組織

微管的動態不穩定性(Mitchison & Kirschner, 1984, Nature)——GTP-tubulin 聚合至正端,GTP 水解形成 GDP-tubulin 的「帽」結構,當 GTP cap 丟失時發生快速解聚(catastrophe),重新獲得時恢復生長(rescue)。這種動態特性對有絲分裂紡錘體的組裝至關重要。分子馬達(kinesin 向正端、dynein 向負端)沿微管軌道運輸囊泡和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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