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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第2學期普通生物學(下)動物形態與功能

消化系統

Digestive System

難度 2 · 基礎physiology

消化系統的現代理解已從單純的「食物分解管道」擴展為免疫前線、神經內分泌器官和微生物生態系統。腸道含有人體最大的免疫組織(GALT)、獨立的神經系統(ENS,「第二大腦」)和數量與人體細胞相當的共生微生物群。

胃酸分泌的分子機制

壁細胞頂端膜的 H⁺/K⁺-ATPase(質子幫浦)將 H⁺ 主動泵入胃腔,Cl⁻ 經 CLC-2 通道隨之分泌,形成 HCl。刺激路徑:ACh(M3 受體,迷走神經)、gastrin(CCK-B 受體)和 histamine(H2 受體,ECL 細胞旁分泌)。三者匯聚活化 cAMP/PKA 和 Ca²⁺/PKC,驅動含 H⁺/K⁺-ATPase 的小管囊泡與頂端膜融合。質子幫浦抑制劑(PPI,如 omeprazole)以不可逆的共價結合抑制 H⁺/K⁺-ATPase,是消化性潰瘍和 GERD 的主力藥物。抑制路徑:somatostatin(D 細胞旁分泌抑制 G 細胞和 ECL 細胞)。Helicobacter pylori 透過 urease 中和胃酸在胃黏膜定殖,其 CagA 蛋白注入宿主上皮細胞啟動致癌信號(NF-κB、Wnt),是胃潰瘍和胃腺癌的主要病因(Marshall & Warren, 2005 年諾貝爾獎)。

脂質消化與吸收的生物化學

膽鹽(主要為膽酸和鵝去氧膽酸的甘胺酸/牛磺酸結合物)是兩親性分子,臨界微胞濃度(CMC)以上形成混合微胞(mixed micelles)包裹脂肪酸、單酸甘油酯和脂溶性維生素。微胞擴散至刷狀緣不動水層(unstirred water layer),脂質單體被釋放後透過 CD36 和 FATP4 進入腸細胞。腸細胞內:脂肪酸和單酸甘油酯在滑面內質網重新合成三酸甘油酯(MGAT → DGAT 路徑),與 apoB-48 組裝成乳糜微粒(chylomicron)經高基體分泌入淋巴乳糜管(而非門靜脈),最終經胸管匯入靜脈循環。中鏈脂肪酸(MCT,C8-C10)不需膽鹽乳化和乳糜微粒運輸,直接進門靜脈——這是 MCT oil 在脂肪吸收不良患者中的營養學應用基礎。

膽鹽的腸肝循環由迴腸的 ASBT(apical sodium-dependent bile acid transporter)回收,經門靜脈回到肝臟。FXR(farnesoid X receptor)是膽汁酸的核受體,被膽汁酸活化後抑制 CYP7A1(膽汁酸合成限速酶)形成負回饋,並透過 FGF19 信號調節肝臟代謝。FXR 促效劑(obeticholic acid)已用於原發性膽汁性膽管炎的治療。

腸道神經系統(ENS)

ENS 含 ~5 億神經元(比脊髓還多),形成兩個神經叢:肌間神經叢(Auerbach's plexus,調控蠕動)和黏膜下神經叢(Meissner's plexus,調控分泌和血流)。ENS 可獨立於 CNS 運作(離體腸管仍可產生蠕動反射),但透過迷走神經和交感神經接受 CNS 調控。5-HT(血清素)的 95% 由腸嗜鉻細胞(enterochromaffin cells)產生,透過 5-HT3 和 5-HT4 受體調控蠕動和分泌——5-HT3 拮抗劑(ondansetron)用於止吐,5-HT4 促效劑(prucalopride)用於便秘。

腸道菌群與宿主共生

人類腸道菌群以 Firmicutes 和 Bacteroidetes 兩門為主,其基因組(microbiome)的基因數是人類基因組的 ~150 倍。菌群功能:發酵膳食纖維產生 SCFA(butyrate 為結腸上皮首要能源,透過 HDAC 抑制發揮抗炎和抗腫瘤作用);合成維生素 K 和 B 群;膽汁酸生物轉化(初級→次級膽汁酸);定殖抗性(colonization resistance)阻止病原菌入侵。

菌群失調(dysbiosis)與多種疾病相關:IBD(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 減少→butyrate 不足→腸屏障功能障礙)、肥胖(菌群移植實驗證實因果關係,Turnbaugh et al., 2006)、Clostridioides difficile 感染(抗生素破壞定殖抗性後的機會性感染,糞便微生物移植 FMT 的治癒率 >90%)。TMAO(trimethylamine N-oxide,由菌群代謝膽鹼/肉鹼產生→肝臟 FMO3 氧化)與心血管疾病風險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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